第一百章 天水村中艳风波
躲藏在外墙角阴影里的俞庆秀见她出来,悄悄现身,两人像贼一样微猫着腰,顺着墙根儿向孙思夏家摸去她们早已搞清山有凤安排的轮值换班规律,住在孙思夏家的赫连皓后半夜将独睡在屋,而在上半夜睡了一觉的山有溪,因为赫连皓马上会换班回来睡,所以并不关门落锁,一是天水村的村民没人会到别人家偷东西,二是孙思夏家里除了草药,根本没值钱的东西
临到了孙思夏家,眼见着那洞开的院门,山有娇又有些胆怯了.现在天水村谁不知道皓公子喜欢的人是山有凤明明知道,却还自动送上门来,即便真成了事、他迫不得已之下娶了自己,又会像待山有凤那般对自己好吗
俞庆秀见她迟疑着不肯跨出这最后一步,就知道自己陪着来对了,小声道:“有娇,我若不敢进,我也不劝你,可你要想清楚,若是进去,成了他的人,即便以前不喜欢你,日久也会生情我是过来人,不妨告诉你,男人只要碰了女人,就会对那事上瘾,再也离不开.若你运气好再怀上孩子生下他的骨肉,他就舍不下你可若眼见着马上能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却放弃,以后山有凤比你们两家都先盖上新房,可再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她这一番说不劝却比劝还猛的话药一落入山有娇的耳里、扎在心里,便坚定了她的意志.
是啊,丑家寡妇说得对,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凭什么被她个小丫头霸占着自己爹娘弟弟都帮她干活儿,凭什么要先盖她家的房皓公子那样的玉人,那样的身份,本就可以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赫连皓脱了衣服,在院中简单冲洗了一下,便就着黑暗向屋内走去睡了好几天,他已知道床的位置.掀开薄薄的丝絮被,躺了下去,可在手臂碰到一片温热时,吓得腾地坐起
“有溪”
对方没回应.
赫连皓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可想想百姓们说过鬼的身体是冰冷的,凤儿也说过鬼是没有温度的,心里又安定了些,试探性地再次问道:“有溪是你吗你不是轮值吗怎么回来睡觉了”
床里面的人还是没说话.
赫连皓一边抬腿悄悄往床下撤,一边想稳住那人继续道:“我怎么都没看见你你就进来了”
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的山有娇,耳听着心上人的声音离自己不再那么近,床也在微动,慌忙转过身扑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上身还没来得及撤走的赫连皓:“皓哥哥”
女人一个激灵袭上身,赫连皓一边甩着身后的人,一边问道:“你是谁深半夜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皓哥哥,我是有娇啊,皓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喜欢你啊皓哥哥,你不记得了吗”
山有娇赫连皓愣了下.
而他动作这么一停顿,山有娇便误以为他听到是她后,愿意接受她,欣喜道:“皓哥哥,其实你是喜欢有娇的是不是只不过是山有凤太霸道,管着你,才使你不敢靠近我是不是皓哥哥,今晚我就把自己给你,这样,山有凤便不能再反对了皓哥哥”
赫连皓身体抖了抖,加用力去甩她,山有娇见他要甩开自己,向他贴得近,十指相扣,抱得加死紧,她今天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他
感觉到背上传来的一片温热、两处柔软,赫连皓加急切,双手都去掰她扣紧的十指,这要是被丫头知道,他还能活么越想越急,不由怒声道:“山有娇,你给我放开”
“皓哥哥,求你要了我吧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求你要了我吧皓哥哥求你了”
山有娇死不撒手的同时,声声哀求着.她此时不能放他走,丑家寡妇说过,如果他实在不愿意,那就死缠着他,不惜撕破脸大声喊叫,只要让村里人都看到两人赤身在床上,即便没有做成好事,他也不能不顾她被毁的名誉何况,他说没做就没做么这样的情景若被人亲眼看到,他拿什么澄清
“山有娇”赫连皓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道:“山有娇,你当知道我爱的人只有山有凤,虽然她还小,但我愿意等她,请你不要来破坏我和她的感情如果你就此放手,我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还是山有凤的姐姐,我也依然把你当妹子看待.可若一意孤行,别说山有凤会不会原谅你,就是我,也不会再尊重你半分无论你今天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不会娶你”
山有娇闻言,双泪流颊:“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做到这个份儿上你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求你离开山有凤只要我一个,就算你们施舍我一些怜悯、给我小小的一席之地也不行么我不贪心,真的皓哥哥,我不贪心,真的不贪心”
赫连皓摇摇头,感觉她的双手有些松弛,便用力一挣山有娇一惊,再次快速扑上来,抱住他刚挣开自己站起一半的身子:“不要走求你了不要走”随即又放声大叫起来:“来人啦来人啦”
“你”赫连皓愤怒得青筋直爆,她这是想破罐子破摔讹上他啊
顾不上她的身体,赫连皓拼命去捂她的嘴山有娇却一手抓住他的赤膊,一臂搂住他的后颈往床上倒去,两人女下男上之式压在了床上两个的胸膛紧紧相贴,赫连皓又羞又怒,气得涨红了脸
“山有娇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羞耻你这种行径,和荡妇有何区别别说你得不了逞,就算我让你进门,也只会给你一个破院子冷你一生,绝不会给你半点儿情爱有这么脏的心思,这么脏的身子,我不会碰你一丝一毫”
这番话,打击得山有娇悲痛欲绝:“皓哥哥,你如何辱骂我,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要了我,让我为你生个孩子,我就是死,也甘愿了”
赫连皓无情冷哼:“你生的孩子,只能是我的耻辱即使生下来,我要么把他掐死,要不不会善待他,随他自生自灭.所以,你还是别害人了吧我再说一次,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然,你绝不会如愿”
“那好”山有娇被他刺激得怨恨丛生,面目狰狞,“纵然我身败名裂,今日也要让山有凤和全村人知道你的耻辱来人啦来人啦非礼啊快来人啦救命啊”
“你”赫连皓双目几欲喷火,再顾不得伤不伤她,用力一肘向她肩部击去
“啊”山有娇吃痛,死勾着他后颈子的手臂松了劲,赫连皓趁机迅速下床,找来衣服在黑暗中速速穿上,也顾不得正反.
刚抬步欲出房门,被山有娇呼喊来的村民已陆续涌进院子
“皓公子”离孙思夏房屋较近又喜热心管事儿的吴浊问道:“怎么回事我们好像听到有人喊救命”
“吴二叔救我”屋里的山有娇听到后立即叫道.
众人立即听出她的声音,“有娇”随即一片疑惑的目光看向赫连皓,可对方没有给以任何解释.
有人点燃了火把,总得进去看清楚情况再说.这时,山家人也都到了,一听是自己的女儿在里面,孟春不淡定了,拿过火把,要亲自进去看,上官琴和梅映雪也一起跟了进去.
“娘”山有娇眼泪汪汪地叫道.
三个女人一看,坐在床上的山有娇双手紧捏着薄被盖住身前,可露出的光溜溜后背却说明了一切
孟春怒火冲天,一巴掌搧了过去骂道:“你个小贱蹄子,怎的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你还要脸不要了”
“娘”山有娇呜呜哭得凶,“娘,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不是你难道是你老娘我深半夜你不在家睡觉,跑到人家的床上,难不成是我拖着你来的”当她眼盲还是心瞎看着进屋睡觉了的女儿,如今却在这儿,这么明摆的事儿,能想不出来
山有娇知道她娘耿直,不会想着为她留名誉,哭叫着解释道:“娘,我是睡到半夜想起件事儿才来问有溪哥的,但有溪哥不在,我就想等等他,没想到歪在床上睡着了,谁曾想皓哥哥这时回来,见我睡得沉,竟然、竟然把我”
她这大着声边哭边说,院里的人全听得清清楚楚.
话在哭声中落音,村民们有的向赫连皓投来鄙夷的目光,有的却皱了眉不太相信.后到的村正鲍永才走到最前面,看着赫连皓问道:“皓公子,请问,有娇丫头说的,可是属实”
赫连皓知道村正这是在给他澄清自己的机会,淡淡道:“鲍叔,屋里这么黑,我能看得见床上有个女子就算我有夜视眼,能看得见,若知道是山有娇,还会对她产生非分之想谁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凤儿,我会去碰她的姐姐”
“给我进来”赫连皓话落,山有凤的声音传来.众人回身一看,她正揪着丑家寡妇的胸前衣服把人扯了进来众人忙让开道儿,山有凤松开她,却一脚踹了过去,俞庆秀狼狈地扑跌在地,转头怒视着她.
“凤儿”赫连皓唤了一声,别人谁误解他他都无所谓,可只有凤儿,他只在乎凤儿的态度.可那人儿却没有理会,让他心里一个咯噔
山有凤怒喝着俞庆秀:“你他娘的还有脸瞪我信不信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
随即才转头对赫连皓道:“不要解释我都听见了这种桥段,快被人用烂了,也好意思拿出手看着她,我进去瞧瞧,定会还你清白我的人也敢打主意,胆子肥了”
赫连皓放心地点了点头,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我的人
山有凤几步踏入,向床上和四周扫了几眼,冷冷道:“山有娇,冲着我婶儿,冲着你是我堂姐,现在穿上衣服滚回家,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若还执迷不悟死乞白赖的往我男人头上讹,可别怪我现在就当着众人揭穿你”
我男人院子里的人有些风中凌乱.
山有娇见是她,心里有些虚,可此时是关键时刻,绝不能被她吓住而松口
“我说的都是真话,既然你都听见了,该知道皓哥哥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哼哼还死鸭子嘴硬既然你还不醒悟,我也就不再客气山有娇,我只问你一句,你们俩有没有做成好事儿若真是好事已成,我倒是可以考虑退出,我山有凤说过,绝不会与人共事一夫;可若是没有,你就该回哪儿回哪儿,我心胸宽广,不跟你计较,也原谅我男人,毕竟他并没有碰你”
退出山有娇心动了来不及往深处想,装作羞答答道:“皓哥哥他、他已经要了我”
孟春作势又要上去打,她心里那个火大呀,你这羞答答的样子,像是刚被人非礼强要了吗
山有凤拦住她:“婶儿消消气,打着她,心疼的还是你自己”
随即脸一沉,厉声道:“山有娇,天水村有几个人不知道他们烧窑换班的事而你却不早不晚,在这大半夜我哥出门、我男人回来之时那么巧的来了你敢说你不是算计着时间来的”
院子里的人都微微点头,大家出于好奇,村中又没别的可值得关注的事,凤儿的窑场自然成了话题中心,少有几个人不知道他们接替轮值的事,凤儿又不会把它当作机密.
山有娇依然硬抗:“我、我没有”
“哼我倒真想不出你有什么重大的事,非得在半夜里人们熟睡时来找我哥”
“我,我只跟有溪哥说”这个,她还真没提前想好,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先糊弄过去再说.
“我在这儿,我们家人都在这儿,我哥他没有什么我们全家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你想问什么,现在尽管问,我想,应该没有什么我们回答不了的”
山有娇气怒道:“我,我说了,只问有溪哥一个人”
山有凤冷哼:“黑灯瞎火明明看不见个人影儿,你却说我男人看见是你睡在床上才对你起意,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既然你这么大声喊救命,说明有人拼命想撕碎你的衣服强暴你、而你在奋力挣扎反抗,两人应该斗得很激烈才是,可看看这没有一点乱象的现场,看看你自己脱下来放在床角的衣服,哪里是要人救命分明是你勾引不成,想喊来村邻看免费大戏,而你便能以声誉被毁讹上我男人是也不是”
随着她的话看向自己衣服的山有娇越听越心惊,直到最后一句重喝,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孟春那个恨啊,“凤儿你别再说了,我这就把这贱蹄子弄回家去,让她跪祖宗牌位反省谢罪”说着就再次扑上床去,一手揪住山有娇的头发,一手猛力拍打着骂道:“你个小贱蹄子,你把老娘的脸都给丢尽了快给我穿上衣服滚回家去”
“啊啊娘啊呜呜”山有娇被打得一边尖叫一边哭.孟春从床头抽来衣服往她头上脸上身上抽打着:“你给老娘穿上快给老娘穿上别再在这儿丢人现眼”
凤丫头说得对,这衣服分明就是她自己脱下来放好的,放的位置都是她在家里睡觉时的习惯,哪里有什么人要非礼她真是掐着时间过来把自己送上门啊,这让她老脸往哪儿搁而她要抢的不是别人,还是凤儿的男人,这天水村谁人不知他俩正两情相悦着她却生出妄想之心想横插一杠子,徒要惹人耻笑
山有娇在老娘的连打带骂下,哭哭啼啼着穿上衣服,孟春捉住她的手用力一个拉扯往外走,她在后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却只能流着泪不敢再言语.
“婶儿留步”山有凤出声.
孟春回身道:“凤儿,今天这事儿,是我们家对不住你,对不住皓公子,你就给我留点儿老脸吧”
山有凤上前握住她的手:“婶儿,有娇姐平日做事可没这个胆子,没这种心计,若没有人教唆,她定不敢做这等惹人耻笑的事.”说着,眼睛斜向地上的俞庆秀.
孟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惊觉:“是啊,我家有娇何时能有这样的心计和手段是你这个贱人教唆的是不是”
松开山有娇,孟春扑向俞庆秀,揪着她的头发死命摇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教唆的”
已经在山有凤手中挨了一顿的俞庆秀,肚子还痛着,早无还手之力,如今头发被揪,脸皮仰起,一身狼狈,但就是不说话.当时被山有凤堵在巷子口,掉头跑吧,显得心虚,不掉头跑吧,她又拦截着不让走,好不容易快要脱身,却传来山有娇那死丫头的呼救声山有凤二话不问就直接把她拖来,虽然她比自己矮,可完全挣脱不了,她抓着自己的手就跟的铁手似的两人站在门外听了会儿,她又把自己揪进来还照着肚子踹一脚,摆明是认定山有娇的事跟她有关
山有凤转脸看向山有娇:“山有娇,我男人既没有碰你半分,在黑暗中看不见你的脸你的身子,何况,还是你自动上门,并非我男人有意于你所以,我不会怪罪他,你呢,也趁早死了那条心,别想等我男人负责娶你现在指认背后教唆你的人,挽回些你的声誉,以后还能嫁个好人家,毕竟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加上有人教唆,你一个不懂事的少女被人利用,也属情有可原,将来你夫家的人也不会那么太在意这个小小过错.你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借着火把之光,山有娇抬眼看了下站在院中的赫连皓,她一心一意想为之付出的人,此刻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满脸的冷漠,看向远处的黑暗,连当初将她当作山有凤姐姐来对待的淡淡亲和都没了
心灰意冷之下,又愤恨交加,以及被这么在这个院门的斜对面呢大家不觉得太巧了吗”
是太巧了,可这会儿,男人们心里认同,却没有人开口说出来,这使俞庆秀心里底气足,矢口抵赖:“你看花了眼,那不是我”
“啪”山有凤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搧到她脸上:“妈的狡辩”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被她踹了一脚痛得半天不能动她已经忍了,如今当着这么在院门外的父母家人,觉得莫名其妙,这是她家好吧刚才自己像个下人般伺候着,现在则干脆被赶出来这,谁能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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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输了,我归你,我赢了,你归我